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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胜镇雷富明他把面颊侧贴在枪锋上,声音仿佛低沉的音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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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3-6-26 22:54: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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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金胜镇雷富明他把面颊侧贴在枪锋上,声音仿佛低沉的音乐:“我们都没有死!” 2 r$ o# g$ U4 g1 h+ W) t
  “谢谢。”他把枪递还给姬野。 2 g. X, X6 `9 x1 E9 L5 G
  老人的身后有一只长形的包袱,用雪白的绫子包裹着,八尺多的长度,超过了老人本已经惊人的七尺身高。姬野的眼睛盯在了老人的包裹上。  1 s% i6 \5 Y+ i
  “也是枪么?”姬野指着老人背后的包袱。  / V& _4 x( j/ P# L1 P5 T& N% u
  老人有些惊奇:“你怎么会知道?”  8 Q, p% e1 x3 I/ P$ P# S5 W% ~5 v
  “如果我有你那么高,那个长度是最适合的枪长。而且我觉得你说的使枪方法很有道理,那你一定是一个用枪的武士,怎么会不带枪呢?”  
3 c& c; Q, }- Z( N. N  “看。”老人拉了拉身边的小女孩,“下唐也有这样聪明的小武士。”  
4 Y& d6 Z2 F# a+ u  被称作武士让姬野很惊奇,小女孩的笑容让姬野更惊奇,她笑的时候,那对宝石般的眼睛璀璨生辉,竟是深邃的玫瑰红色,是姬野从没有见过的。  
+ B) F! e# h1 h$ {  “孩子,我要见你的父亲。”金胜镇雷富明老人褪下了右手的一枚铁指套,“给他看这个。”  3 @0 c+ X- |3 n7 K/ |4 M4 L+ O
  那是姬野第一次看见这个指套,那时候他不知所措地捏在掌心,觉得它冷得像冰,却没有想过有一天它会燃烧。     * W5 |' F* }; N7 o1 [* ^2 N
江南:雏 虎(5)     
* L( j1 i- s9 c: R4 n1 i$ q( {  指套在姬谦正的掌心里沁出微青的铁光,只是一个很朴实的指套,却像是块火炭一样烫着他的手。环的大小刚好可以把拇指套进去,还有些空隙,指肚的一面磨得如镜,背面则是一个叼着星辰的鹰头。姬谦正的手指触摸到了指套内侧细微的铭文。  
+ F* u+ t3 [6 Q* t* I8 e/ ~  “北辰之神,浩瀚之主,泛乎苍溟,以极其游。”
/ s' z+ ~7 Z1 X. a  不意自己此生还能见到这枚指环,相隔近百年之后,苍溟之鹰的指套竟然找上了姬氏的家门。不祥的儿子,带来了不祥的客人,姬谦正却无力去愤怒,彻骨的寒意笼罩了他。 3 ^+ G7 ]1 ?4 C5 A9 v/ N' i
  终于还是逃不过这一日。
! t2 P7 g4 t2 i4 O! M$ V; ?- ]  “你出去。”姬谦正努力地定了定神,对姬野道,“金胜镇雷富明请客人在前厅中等候。”  5 i3 d/ `% i5 Z! o6 `6 h
  姬野离去,姬谦正呆坐了许久,转进了后房。家传的铁匣依旧密封在墙壁中,满是灰尘。打开来,一枚几乎完全相同的铁指套静静地躺在其中。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畏惧着这枚指套,他觉得它是活的,有生命,会思考。指套只是在沉睡,而且一定会苏醒。
) E5 A9 u% c# S! U3 w9 G5 P$ N  他轻轻的抚摩着内侧的铭文: " e5 w; h1 e% Q% J/ {
  “北辰之神,苍青之君,广兮长空,以翱以翔。”
; _1 x8 f& O3 Z( a/ z  不知道多少年这两枚指套不曾被摆在一处,青君之鹰和苍溟之鹰的相逢,金胜镇雷富明到底是什么不祥的预兆呢?
0 A( w% G2 j: E3 e3 E  “铁甲依然在!”姬谦正一步踏进前厅,略微颤抖着念出了这句话。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念这句话,那声音似乎不是属于自己的。  2 \) `7 ^# j  V7 \& s0 g- B6 ?
  “依然在!”老人静静地看着他,低声道。
6 Z  @8 ?; ]1 `/ ?9 B- D  “野儿,你出去吧。”  
1 S( m" F7 d2 l) t, u* r9 r  老人摸了摸小女孩的头:“羽然,你也出去玩一会。”  
3 b% ~' k4 B# r9 F' p4 \( Y; L  姬野惊讶地看着父亲手指间同样闪烁着一枚铁指套,金胜镇雷富明而他方才交给父亲的一枚被放置在父亲手中的托盘上。老人一双眼睛如鹰一样盯着父亲拇指上的指套,如此的执着不舍。  5 X+ {% x& |, D5 G
  “我们出去玩吧。”一个清丽如莺啭的声音。
1 G' N" O4 L) w3 I. h. }  他回过头,对上那双瑰丽深红的眼睛。羽然伸出手来拉他,姬野却忽然闪了一下。羽然愣了一下,看着对面那个黑眼睛的孩子,像只不安的小野兽一般转着眼睛。
! F7 Q& ]" x  ]5 D  许久,姬野把手心在自己的胸口上擦了一下,伸出去,羽然握住了。 9 C! p+ o. f. D
  他们握了手,于是第一个人和第二个人就此相逢。霸业或者宿命,都由此开始。很多年以后羽然说起他们初次相逢时候姬野的窘迫,总是当作一个笑话来说。 $ d5 b) N1 M- X# k
  但是姬野并不笑,姬野说:“小时候,我以为我的手比别人的脏。” 7 G- y) c# Y5 R1 ~$ W8 d6 N
  “为什么呢?”  
  `/ s) v/ c  P* K' O  “因为很少有人愿意拉我的手,除了你。”  
+ c* u/ c4 @* a4 U& _; e5 ~  前厅的门紧紧锁了起来,孩子们不安却又无所事事地候在外面。
& i8 i2 p8 {+ c6 F5 [- {- @, J  “从宁州来?”姬野破天荒地坐在院子里的假山上和羽然说话,他很少会主动和别人说话。可是宁州太神秘了,令他很是向往。那里是片苍青色的古老森林,在密林的深处有羽族古老的神殿,朝阳下的少女振动背上的羽翼,如一片羽毛那样腾入云空。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孩子,金胜镇雷富明宁州远得好像人一生一世翻山越岭都无法到达那样。
$ X3 k& [( Z- A  \  “是啊。”羽然点了点头。 7 i; z) ]/ p9 Y- V& _2 Y& ]/ T/ W6 X: E
  “那里的人真的会飞么?” ! d  @  \; w) P; x6 |/ X2 n
  “会啊,可惜每年只有一度,可以无所顾忌地飞啊飞,若是逢到雨日,飞起来真是被淋成落汤鸡了。”羽然有点得意,落汤鸡这个词是她经过东陆才学到的。
$ n9 V8 R: a1 r" L4 V3 v7 a2 ~6 B4 m0 @  “人那么重,飞起来……很累吧?” ( n" O% a! a  c% \3 \# 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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